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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一个月的留置,自己的调查一直没有结论,本就让方明阅历越感觉到了不安,更是得了严重的神经衰弱,常常晚上睡不着觉。现在又意识到自己祸从口出,招来杀人之祸,为了躲避吴跃进对自己下毒手,此时的方明虽然在装傻,但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,神经极其衰弱。
为了防止方明装疯卖傻,向下一组值班人员报告刚才的事,吴跃进的眼神变得极其狰狞,凑到方明的耳畔,小声道,“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,要是真傻了更好,也免得老子动手,但如果你想装疯卖傻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,小心你老婆孩子!”
恶狠狠撂下一句威胁,吴跃进狠狠瞪了一眼自顾自傻笑的方明,走出留置室,吩咐在外面放哨的范浩,“小范,盯着方明,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范浩回到留置室,看着神情呆滞、目光涣散的方明在傻傻的笑,他一头雾水,发生什么事了?
吴跃进来到卫生间拨通了丁长胜的电话。
此时的丁长胜正在家里搂着老婆睡觉,刚才借助蓝色药丸给老婆交了一次公粮,才打消了老婆的怀疑,哄对方睡着。
但丁长胜却没有任何睡意,而是一直在等吴跃进的电话。
手机嗡嗡一响,丁长胜立刻小心翼翼下床,拿着手机来到了客厅阳台上,接通了电话,“事情都办好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
电话里吴跃进的回答令丁长胜一脸失望,顿时有些暴躁道,“怎么回事!怎么这点事都办不了!”
吴跃进连忙解释了一遍,道,“方明估计是吓疯了,我觉得咱们没有再冒这么大的风险了,如果他死在留置中心,我担心白晶晶和吕倩会怀疑,她们盯得很紧。”
丁长胜咬牙切齿道,“不干掉他,一大批人都要倒霉!我要是受到了连累,你还想不想进步了!”
吴跃进道,“但方明现在疯了,那家伙力大如牛,强来的话肯定不行。”
“饭桶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要你干什么吃的!”丁长胜眉头紧蹙,劈头盖脸对着吴跃进就是一顿臭骂,旋即问道,“方明真疯了?”
吴跃进点头道,“看起来是疯了。”
丁长胜低声咬牙质问道,“到底疯了没?你必须要确定他是真疯,别给他骗了!”
丁长胜的担心与吴跃进一样,他有点拿捏不准,“看起来是疯了,但是我也不敢确定,不过丁局长您放心,我告诉他,不管他是不是真疯还是装傻,只要他敢乱说话,他老婆孩子不保,我敢肯定他不会乱说话。”
丁长胜道,“必须确保万无一失!”
吴跃进想了想道,“要不我找一下医生检查一下?”
丁长胜点点头道,“小心驶得万年船,宁可多疑也不能马虎大意,这个方明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,必须确保这颗炸弹不会爆炸,万万不能大意。”
吴跃进会意的点头道,“丁局长,我明白,检查结果一出来,我马上给您汇报。”
回到留置中心,面对范浩的困惑,吴跃进告诉他方明可能是因为神经衰弱导致的精神失常,吩咐范浩喊来留置中心内的值班医生,对方明进行了神经测试检查。
很快医生检查完毕,告诉方明,“这种情况在留置中心很常见,长时间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很容易造成人的情绪失控和神经衰弱,属于精神失常,借助药物治疗一下可以缓解,这样吧,我给拿点药让他服用,可以有助睡眠,缓解症状。”
听医生说方明是因为神经衰弱和情绪失控造成的精神失常,吴跃进终于打消了疑心。等医生拿来一瓶治疗神经衰弱的药离开后,吴跃进第一时间去卫生间拨通了丁长胜的电话,“丁局长,医生检查过了,是真疯了,神经衰弱和情绪失控导致的精神失常。”
丁长胜心里的一个石头落地了,但还是警惕地提醒他,“不要掉以轻心,盯好方明,他是专案组调查的重点对象,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汇报。”
吴跃进道,“我明白,我和小范一直在盯着,方明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。”
丁长胜听了,心里不由踏实了一些。
方明神经衰弱不假,情绪失控也不假,但并没有真正的精神失常。因为他知道,外面的人要杀人灭口,致自己于死地,为了老婆孩子,为了自己能活下来,他只能趁机装疯卖傻。
方明在胆战心惊中装疯卖傻度过了一夜,直到下一班监控人员换掉吴跃进和范浩,方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但仍然不敢马虎大意。
而吴跃进在离开前,不忘记再次凑到方明耳畔留下了一句,“不管你是真傻了还是装傻,你要是敢乱说,我保证你老婆孩子活不过今天!”
方明知道吴跃进是唐诚的狗腿子,方明很清楚唐诚是什么人,这人心狠手辣,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,当年金山矿业在落户金山镇征地时,几名带头对抗金山矿业的村民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,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没人敢说。
新的一天来临,又活过了一天,为了老婆和孩子的生命安全,方明只能继续装疯卖傻。
自从组织部长方正被带走,虽说宋新科为了避免有更多的干部被查,请徐大为向市纪委的赵勇刚打招呼后,对于方正案件的调查进展暂时告一段落。
但宋新科不知道的是,赵占林从其他跑官者口中了解到了一个线索,那就是金山镇书记方正也涉及到了买官问题。
这天上午一上班,欧阳志远准备去金山矿业推进依法关闭工作,赵占林来找欧阳志远汇报这个最新情况。
此刻,欧阳志远正同县纪委书记赵占林坐在一起,两人面前的桌上,摆放着一沓调查案卷,欧阳志远这会儿正在专心翻阅着案卷,赵占林则是在一旁分析案情。
事情正是涉及方明。
赵占林和欧阳志远碰面,就是在沟通此事,需不需要请示市委,将方正的案子与方明的案子合并办理,或许从中会有更多新的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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