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故意忽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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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间,陈晓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恐惧与绝望死死地压着她的心。她无法想像龙羽是怎样计划着,这么一步一步,步步为营。她觉得她的心有着彻骨的寒,房间里因为她第一天用酒杯行凶,现在根本连个小碟子都找不到,全部都是实木的家具,还有床,沙发,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饰品。这样的话,她就算自杀都找不到工具呀……自杀,她怎么会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,她连个正而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,就要死吗?不行,她还没活够呢?
她是怕死,可是更怕生不如死啊……无力地靠在墙上,突然很后悔今晚的行动,她应该遵循自己的感觉,那种心慌的感觉,她就知道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,龙羽就更不会这么简单。他能这么年轻就创下这样的产业,能够让莫凡,田叔这样的人为之服务,他就绝对不是自己能抗衡的。要不,干脆从了算了,至少这样死不了,虽然有些生不如死吧……从他对自己的态度,应该不至于会有什么大的折磨,但他的属下,就不一定了。
打定主意,如果明天龙羽动作强硬,她就立刻服软,哪怕装也得装也得装出个心甘情愿的样子。苦涩立刻瞒过陈晓的心头,泪水也跟着凑热闹,随着这阵苦涩落下来。,以前跟着陈亚明过非人生活的时候,她只是觉得难受,觉得苦,就算后来她得独自养活自己,她也没什么压力。包括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,她被关在小黑房里,她都不像现在这样,但今晚,她生生承受了那种让人绝望的恐惧,还有那种无法控制自己命运的不甘。
时间不会因为她的绝望与不甘而停止,很快天亮了,隔着窗户,陈晓都能听到院子里小鸟的叫声。这个时候,门突然被打开了,陈晓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她不知道来人是谁,也不知道,接下来会怎么样。来人见陈晓好像沉睡的样子,很快就走了。刚想松口气,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,陈晓的心莫名跳的厉害,她可以感觉到,这一次来的人一定是龙羽。
果然,来人进来后,直接走到床边,看着陈晓。逃避是没用了,干脆面对吧,陈晓猛地坐起身来,看着龙羽,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,身材挺拔,英俊的五官,目光深邃地盯着她,昨天晚上之前陈晓还不怎么怕他的目光,但今天,只看了他一眼,心便一阵阵发寒。“你是怎么了,难道真是做恶梦了,我就说我陪着你吗。”龙羽声音很轻快,没有一丝一毫愤怒的样子,很奇怪不是吗?龙羽开着这样的玩笑,陈晓却笑不起来,或者他是打算先礼后兵。
“我……”陈晓想说什么,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没有生气,愤怒,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不用这么快屈服。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,这样的你,我可不习惯。”龙羽说着,目光若有所思。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,只是,他并不想太过于追究,说不出为什么,他只想留下她,仅此而已。当莫凡说她想爬墙时,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,她果然这么做了,不过好在,莫凡及时阻止了她。
只是当他早上看到陈晓一脸憔悴的样子,就知道她一定一晚上没睡,想着各种后果,心力憔悴。心莫名有些疼痛,或者我应该早些来安慰她的,龙羽被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着了。
“我,昨晚是做恶梦了,吓得一直不敢睡觉,今天的样子看上去很糟糕吧。”陈晓见龙羽没说昨晚的事,她当然不会傻到自己提,便摸了摸脸,有些自嘲地说道。其实不用照镜子,陈晓也知道,此刻的她,一定非常憔悴。“没关系的,你再睡一会就好了,现在也还早。”龙羽说着,一只手轻轻抚向陈晓的脸,这张脸很苍白憔悴,是那种短时间承受巨大心理压力的那种憔悴。陈晓身子本能一僵,但她很快克制了,她现在,还有反抗的资格吗?抬起头,看着龙羽抚着自己脸的手,她的手也覆了上去,与龙羽的手重叠着。
她已经不排斥我了,或者说,她已经不敢再排斥我了。我应该高兴吗?或许吧,毕竟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龙羽想着,任陈晓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,她的手凉如冰,她是在害怕吗?“乖乖再睡会,我喜欢看到你充满活力的样子。”说着把手从陈晓脸上抽出,转身走了出去。
泪水再一次涌出来,因为害怕,也因为自己无奈的示好,她觉得她在一步步沉论了。可是,她还有别的方法吗?睡吧,睡一觉吧,不管什么事情,总会过去的。陈晓安慰自己,极度绝望之下,突然有了小小的希望,陈晓的身心放松下来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这一觉,陈晓睡的很晚,将近到了午饭时间,精神似乎好了些,但头还是晕乎乎的,拖着沉重的身子洗漱好,换好衣服,陈晓走了出来,立刻有佣人过来引路,说是带她去吃饭。走到饭厅,龙羽似乎快要吃好了,见陈晓走近,微微一笑,罕见地说了句话:“肚子一定饿了,快过来吃吧。”陈晓想回他一个微笑,只是全身无力,那个笑看上去也很无力。龙羽知道,不花费几天的功夫,陈晓是不会那么快恢复的,这样也好,起码能安静呆在这里不再犯傻。
饭菜很香,但陈晓没什么胃口,勉强吃了半碗饭,便推开了饭碗。她还想再睡下去,但又明白,这种日夜颠倒的觉,睡多了并没有什么好处。无聊的她便在院子里瞎逛起来,完全是逛到哪算哪。走到院子角落里,那是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,却偏偏装着个秋千架,旁边不远处有个池塘,池塘里种着几株莲花,还养着不少红色的锦鲤鱼。坐到秋千架上,慢慢晃动着,闭上眼睛,感觉好安祥静谧。
“很有雅兴啊。”低沉的声音,不用看陈晓也知道是龙羽。见陈晓不说话,龙羽接着说:“最后的期限已到,你考虑好了吗?”陈晓这才猛然想起,昨天中午说的话。呵呵,她现在都懒得多说了,因为她说什么,或者做什么,都在龙羽的意料之中。“我已经考虑好了,我愿意在这里陪你,直到你厌烦我为止。”陈晓说着,声音平淡。“呵呵……你太小看我了,对付你,只要一些很小的手段,十个我你也能拿下,相信吗?”龙羽说道。陈晓相信,非常相信。“但是我更喜欢心甘情愿的。”龙羽接着说。“是心甘情愿,不过你可以说个时间。”陈晓的声音忍不住尖锐了。这就是心甘情愿的人说出来的话吗?
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,只要你以后不再做傻事。”龙羽说着,坐到陈晓身边,搂住了陈晓的肩膀。陈晓没有拒绝,她明白龙羽刚才话的意思。昨晚是她做的最傻的事,如果没有昨晚,她或许还有一丝机会,但昨晚之后,机会没有了,她只有一条路,就是妥协。而他的反应,也正如她想的一样,绅士而正派,他终究不愿意拥有没有灵魂的柔体。他应该是位非常厉害的猎人,他只猎别人的心。
可是就算明知道龙羽是这样的人,陈晓还是很感动,或者她应该对他说:“别对我这么宽容,这么好,我的心坚持不了多久,迟早会是你的,不会迟,只会早,早的让你无法想像。”龙羽其实也想说:“我想留住你,哪怕你现在不愿意,我还是想留住。”俩人这样想着,互相望了一眼,同时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丝异样,不过很快龙羽隐藏住了这种情绪,陈晓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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